石砌的黑暗长廊出现在绿玉眼前,一个脸上有疤的狱卒沿着长廊来回巡视,再走过去就是关押重囚的牢房,那里,栅栏布满红褐sE的铁锈,彷佛在提醒人们:一但进了这里,就会被关押至r0U身腐锈。
昔日她和豫明夷曾沦落街头以行乞扒窃为生,当时周围人告诫过他们:「万一失风被捕,立刻就会被官差扔进大牢,从此不见天日。」
即使此刻她拥有金陵城中最具规模的青楼,依然难以克服孩提时的恐惧。
「绿玉夫人,这边走。」蓄了满脸短须的狱司为她指路,引她转向一条较为明亮的通道,两旁燃着熊熊火炬,冒出的烟雾混合着灰尘和绝望的气味。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不同於方才经过的重刑狱,这扇门後是官奴监,收容的nV囚都是犯官家中nV眷,因父兄犯罪而被发配为奴,官宦仕族会来挑选容貌姣好的官奴作为奴婢小妾。而在金陵,多年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容许青楼将仕家挑剩的官奴买回学艺。
「那丫头很可怜的,」狱司说着,「她的父亲曲大人,好好的江宁织造局,却被西厂罗织,诬陷至Si,籍其家产,据说汪太监连夜查封曲府,连一只耗子都不许进出,曲家上下三百七十九口人,都是给活活饿Si的。」
绿玉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两个月前的那场瓜蔓抄,西厂厂公汪直来到金陵,为了立威,将城中叫得出名号的官员全押进诏狱,掀起一场偌大的,无数官员遭裁撤,换上贪lAn僭奢的亲族党羽,直到盐帮刺杀了几名贪官,动乱才稍稍平息。
狱司取出一串沉重的钥匙,金属门闩发出粗嘎的摩擦声,巨大的木门晃开了。
「她一被带来刑部,上头就交代,只是暂时关押,不许用刑,也不许走漏风声,」狱司续道:「後来才听说,国舅万喜yu纳她作妾,这丫头X子烈,不知怎的得罪了国舅,於是万家便给曲家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西厂戮辱曲大人,曲家全族籍没,并将她囚禁於此,说要挫去她的傲X。」
「後来呢?」绿玉问。
「两个月前,京里突然来了急报,要万国舅返京述职,万喜走得匆忙,约莫是把这丫头的事给忘了。」狱司叹了口气,神情竟然还带着些许哀伤,「我们一直小心地瞒着她家族已殁的消息,可还是有个嘴巴不牢靠的狱卒说溜了,她一听闻父母亡故,整个人就蒙了,不饮不食,连水都不肯喝。昨日我叫了个婆子给她y灌下一碗米汤,她虚弱到无力反抗。绿玉夫人,我想,不如你把她领了去吧。」
「把一个X子如此刚烈的姑娘卖了作窑姐儿?那无异是要bSi她!」绿玉斥道。
「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沿寻楼总还是个去处。我管这刑部大牢已有二十年了,看过不少大J大恶之人,而今这世道,朝堂上,朽木为官、禽兽食禄,被捕下狱的,却是正直之人,曲家就剩这一个孤nV了,如果能保住她的X命,也算是给屈Si的曲家上下,留下最後一丝血脉。」狱司迟疑了一下,才再度开口,「咱们就挑明了说吧,现在金陵城中,除了你背後那几位当家,又有谁能护得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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