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族长子履已经五年没离开过天山了,这次他下山,是为了寻人,更是为了尽他身为巫族族长的职责。他将原本握在手中的瓷瓶放进衣袖里,缓步走向八角形的殿宇,此殿唤作「风泽」,殿内的八面墙各有一扇门,金陵在东南方,青圭示东、赤璋示南,於是他走向镶嵌着青圭和赤璋的门。他将手平伸,先在思绪中专注於屯堡的位置,再将手贴於门扉上,静默等待,微光从他的手丝丝渗出,化作一GU金sE轻烟。
「呀」的一声,门开了。
子履向前,跨进一条狭窄的走廊,两旁墙壁与地面接合之处,各有一排青圭和赤璋石心,在黑暗的空间里散发出沉稳的光晕。在他施咒的过程中,土地发出呢喃,对他诉说着风、雨、磐石、沧海桑田、以及滋养万物的力量,玉石也对他耳语,火焰、炽热的熔岩、缓慢的岁月让它冷却……
他伸出双手,x1取土地和玉石的力量,土地亦回应他的需求,将千里远的路程缩短到一条廊道之遥。他已有许久没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天山,几乎忘了转移的过程总会带给他些微的昏眩。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扇门,当他打开那扇门,门後将会是他的目的地。
金陵城郊汤山屯堡。
他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再藉由这两扇门回到天山。半个时辰不算短,但是他不知能否劝服一个冥顽不灵的人。
子履开了门,确认这扇门外也烙着他的金sE手印,如此,通道就只有他能开启。
门後是间宽阔的敞厅。屯堡是一座巨大的中空圆柱形城寨,上下共五层,每层五十七间房,敞厅位於空心圆柱的底层正中央,顶上天井引着温润的月光洒落。敞厅中横布着数张长桌,每一张都挤满宴饮庆祝的男男nVnV,他们伴随着歌声、喊叫、饮酒,有些人脱了上衣、袒x露背,或是喝得满脸通红後不支倒地,一旁的炉火还不停地烘烤着大块牛羊r0U,还算清醒的人随着歌声摇晃身躯。
子履嫌恶地看着这群法外之徒,猜想他们大概是刚卖了一批盐,如此庸俗的理由就足以让他们手舞足蹈,酩酊大醉。他不明白为什麽他仅存的亲人宁可和这群人一起厮混,也不愿回天山,回到巫族归属的地方。
敞厅的侧边有一道向上的弧形梯,他记得子犀的居室在第四层,正准备攀上阶梯,一个摇摇晃晃的男子和他擦身而过,不知是因为酒醉或是天生脚跛。
「喂,你新来的,我好像没见过你?」那名男子口齿不清地问着,伸手便要拉扯。子履从容地探出手,术气轻轻绕着他的手臂旋飞、翻转,先拉回气流然後施力反推,突来的力道将男子弹向空中,碰的一声,坠落在一张长桌上。桌边男nV一阵惊呼,几个人在慌乱中抓向自己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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