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人例外。
於峰城曾经红极一时的天蕴楼二楼里,一名面容清俊、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一旁满脸皱纹、面目和蔼的老者恭敬站在一边,见状,男子忍不住开口:「赵叔你当真要站在那儿?坐着不好吗?」
被称为「赵叔」的老者不可置否地微笑:「我怎能与公子平起平坐?」
「有何不妥?」中年男子挑眉,赵叔固执道:「礼不可废,公子莫要折了我的岁数。公子不打算走吗?这一夜峰城可不平静??」似乎打算转移公子的注意力,赵叔绘声绘影地将昨夜发生之事钜细靡遗道来,说完後,中年男子豪放不羁地大笑出声,赵叔不解地问:「公子笑什麽?」
「此夜交锋可不简单,世人皆言秦涯不如秦铭,可只看此战,秦铭的手段和胆试就未必胜过秦涯。」
「此话怎讲?」赵叔好奇地问,居於边境良久,他对秦国国舅家的兄弟事蹟也略知一二,秦铭少年时领兵攻城、战无不胜,而秦涯一直以来都是兄长的副将,不曾独当一面过,有人笑他是躲在兄弟背後的无能者,也有人为他辩驳,只是没有人会否认他一直都是活在兄长背後,乘於荫下的「弟弟」。
「云国此次发兵夜里偷袭,犯兵家之忌—师出无名。虹国百姓瞧不上,会说云国怕了虹国只敢半夜偷袭,云国百姓赢了也不好欢呼,毕竟两国和平已久骤然开战偷袭,赢了亦是面sE无光,即便云国因此先攻下峰城,可之後,虹国兵士愤恨不平,士气高涨,反之云国兵士胜之有愧,此消彼长之下,对云国不利,史书所载也不光彩。」中年男子目光如炬,嘴角上扬显得漫不经心,说得轻描淡写,却掩不住平静底下自有的锋芒。
「确实如此,可秦涯还是这般做了,公子为何夸他?」这般简单的道理并不难理解,赵叔颔首,可心中疑虑更甚,不解之前溢於言表。
「这般简单的道理,谁都能想到,谁都能感受到,可赵叔,在我说之前,你为何毫无感觉?」中年男子眼神如剑望向赵叔,後者明显一愣而後恍然:「公子的意思是......」
「没错。秦涯夜半战鼓喧天,兵临城下放百姓生路夺走大家的视线。世人只记得他视民若子之大义,却忘他夜半偷袭之虚伪,最重要的是,以此为始,在之後的战争中,虹国百姓皆会记得他所说的开城门,不伤百姓之语,难保一些虹国控制不足的城镇就会开城门、迎兵进城。这般的胆识,看懂之人谁还会说他只是秦铭手下的一条狗?分明,是一匹狼啊。」中年男子笑着摇头,赵叔恍然大悟顿时担心道:「那虹国岂不是大事不妙?听闻此次新来的将军才二十多岁,会是秦涯的对手吗?」
「虹国二十多岁的少将军也不简单。昨夜秦涯这一招夜袭并没达到最好的效果,赵叔别忘了开城门的J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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