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瑛轻轻地叹息,似乎不知道怎么讲才好。年轻的眼睛里头还是有迷茫,而她连这点迷茫的根源也抓不住。
杜鹃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也坐在床上,帮罗子瑛打理头发:“子瑛,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可一直喊你妹妹。”
“你……算了,爱怎么喊怎么喊吧。”杜鹃忍住了没有还嘴,“心魔劫就是自己困自己,自己缠自己,这个东西也不难渡的,看你执念深不深,能不能从迷宫里走出来。
“我的心魔劫可好笑了,当时我还是个懵懂的小鸟儿,亲眼看着娘和兄弟姐妹被猎户打去,当场吃了,我因为挂在巢外而躲过一劫。之后初具神智,也为此瑟瑟发抖了近百年的光阴。”
杜鹃深深吸了口气,又像哭又像笑:“你猜我是怎么破的?卜算子告诉我,那不是我娘,也不是我兄弟姐妹。我是杜鹃,寄生在其他鸟类巢穴的杜鹃,所谓挂在巢外,是我推歪了其他小鸟,自己不小心翻下去的。”
罗子瑛担忧地看向她:“这样难道心魔劫不会更重?”
“执念没了,还能怎么重?”杜鹃笑得要把腰弯下,“还想着救下亲鸟,和和美美。原来就算这次不死,以后也会被我杀死,被我拖累,还不如一股脑儿煮了呢,有些未破壳的蛋疼也不疼就熟了,多好。”
她嘻嘻笑着拍了拍罗子瑛的肩膀:“既然心魔劫躲无可躲,你不妨去会会它,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妖域魔境!”
——
不如会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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