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南空着的手托住他的下巴，手指在他耳朵下边轻轻摩挲着，他听见他哥说话的声音从肚子里传过来，隔着一层衣服也搔得耳根酥软：“洗个澡睡个囫囵觉吧宝贝儿，白天又吐又哭的，多累。”
他听见这话真的快受不了了，感觉自己拿根火柴划着了凑到呼出来的气旁边就能把房子炸上天。杜以南又是宝贝儿又是乖乖的喊他，简直比小时候更亲昵。就算小时候要这么喊也都没什么，可是确定关系之后再这么喊又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他哥到底为什么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不害羞么？
想了一串也没能在爸妈面前问出口，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把脸贴在杜以南肚子上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色消下去，才松开手臂。
洗完澡爸妈都已经进屋了，家里熄了客厅灯，很安静，杜以南倚在自己房间的门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等他，穿的睡衣是上下一整套的小猫花纹，头发擦到半干，饭厅里的灯光映在身上像是一圈儿长长的绒毛，看上去特别柔软。
杜以南看见他出来，抬眼朝他勾了勾唇角，开口说了一句什么，估计是因为靠近爸妈房间不敢太大声，他得配合着口型才明白他哥说的是什么。
要来我屋里睡吗？
他脚步都有点儿发软，像是踩在一坨坨云上，走到他哥面前的时候摇了摇头，小声回答说：家里不行……
我也没说要在家里就怎么着你。杜以南笑完凑过来亲了他一下，进了自己房里，边伸手关门边说：
那就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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