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年纪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闻言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少爷是宋府的主子,宋府又是您的家,为何回不来?”
“是啊,这儿是我的家。”宋清庭语气意味不明,扯了扯嘴角,扶着三宝的手缓缓上了马车,拉上车帘前深深看了眼这座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大宅子。
前尘往事如黄粱一梦,如今从戏中人化为看戏人,他心里却并不舒坦,不知是不是因为没见到小娘,心里那根刺依旧笔挺地扎着心扉,疼得他喘不过气。
小娘知道自己能走出这宅子兴许会高兴吧,她心心念念的自由,他儿子替她做到了。
宋清庭靠在马车放松下来,手里紧紧攥着前一晚小娘托人偷偷塞给他的帕子,那上面是一朵朵炫白烂漫的棠梨,攀着庭院的高墙一路延伸到那院外。
梨,又象征着“离”。而那高墙,大抵说得也是宋府罢。
小娘让他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
宋清庭将帕子捂在胸口,胸口凝滞,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摇晃的马车一路直行,宋明章立于城墙上,看着那小黑点丛一座高墙驶向另一座高墙,裹挟着冷气的寒风将他的头发吹散,少年人身姿笔直,漆黑的眼眸一时竟有些骇人。
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情不自禁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挽留,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行人隐入绵绵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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