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妈和叔叔已经在一起蛮久了,但是直到他们都领完证,打算买新房子搬到一起住了,才想着让我们见一见。我只知道我妈在和一个男人在再婚了,对方还有个比我大三岁的儿子,别的都不知道。”
赵昊诚从梵景的声音里听出了不满意,这事搁哪个小孩身上能乐意呢,他反手揉了揉梵景柔软的指腹。
梵景接着说:“你记得吗,当时叔叔开车带我们一起去隔壁省玩,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也是第一次见叔叔,有点、害怕。”
他斟酌着用词:“我虽然知道我妈要再婚了,我得有后爸和后哥了,但真到见面还是有点害怕……”
赵昊诚安慰到:“哥哥懂的。”
“我妈和叔叔倒是挺高兴,一路上笑得开心。”梵景哼哼。
赵昊诚当然明白梵景的弦外之音,充斥着对这两位半路夫妻忽视下一代情绪的抗议。他本想替这对父母解释一下,诸如他们平时工作都忙,难得有假期出门旅游,但他并没有说,只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些,因为当时弟弟怯怯的神态,他还记得清楚。
“那天傍晚正好碰上当地有集市,我们四个逛到了一个好像是表演民俗马戏的小剧场,外面挂着好多吓人的海报,画着恶人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惨像,有被小鬼割舌头的、被架在热汤里煮的……哦!最吓人的是两个小鬼用石磨把人像磨豆浆一样碾出血来……还有一些畸形人的照片,当时真的把我吓到了!”
梵景说的这些赵昊诚有一点印象,心道怪不得那天晚上在宾馆,这个小朋友就是不睡觉,原来是被吓坏了。
“把我吓得晚上只敢缩到被子里,眼睛都不敢闭,你还问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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