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韫考第二名?难以置信。
这就像他之前的沉思,反覆告诉着自己Si亡的意思,意识却彷佛刻意闪避地忽视,所以他就得不断跟自己强调这个事实。
沈明韫考了第二名。
嗯,但这又怎样?她就算是第一名也对他没有影响。
不论第一与否、校前十与否,他一周七天注定不得闲。
吴令宇用手盖住眼前,一片黑暗之中,从指缝间透进的光亮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太幸褔了,幸褔到失去了拥有平凡青春的权利;幸褔到获得了一切厚实的讲义与考卷;幸褔到连自己梦想的第一志愿都不能读──就像在g0ng庙,他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眼瞧着就能跪到那朱红的垫子上,却被「幸福」拖走。只能眼睁睁看着炉鼎里的高香离自己远去,经过门槛时,还被那坚y硌遍了全身。
好在庙宇外的柏油路上不是一无所有,天上还有星星,还有飞檐翘角上JiNg美细致的神仙人物。
可是「幸褔」却将他辗过,再将他那烂成一团的身T扛进车里,把他像货物一样地送进一间间堆满试卷的补习班。
吴令宇像是那样一只可Ai的木偶,一只陈了十七年的木偶,关节处牵着丝线。主人要他去哪,他就去哪。他也是温饱幸褔的,还是能吃饭,还是天热了吹冷气、天凉了有衣服穿。
只是最近,他碗里的饭越来越少了,冷气也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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