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笔迹〉
大考结束已五天，教室里的空气像被大考cH0U乾了，日子变得没那麽紧绷，却也有点空。
譩乔还是每天来补习。即使考完了，即使我们早就没有考试可以倒数。「我知道你还是会在这里。」她曾说过这句话，那时我没太多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现在想起来，我大概也知道，她会继续来。只是我没想过，她来的理由，可能不是因为课程。
她总是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翻着自己的书，或是做着自己的事。她说想提前整理之後申请学校的资料，我没问为什麽。她也没说为什麽。
她照常把纸条放在我桌上，画了一只瘫在桌上的小怪兽，旁边写着：「考完後的小怪兽，只想睡三天三夜。」
我回了她一句：「你还没重开机，就想休眠？」
她笑着说：「是你先说，考完要我放空的。」
我们还维持着纸条的互动，还说得上话，还有笑点，只是那种「什麽都不用说就能懂」的默契，好像开始有点不准了。像是我们各自都知道，有什麽正在慢慢沉下去，但谁也没说破。
唯一不同的是，我开始刻意逃避：不再每天写纸条了。不是因为没有话想说，而是我不确定自己还能说什麽。
那天的聚餐後，我把她写的那张纸条摺了又摺，夹进自己日记本的最後一页。那张纸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那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在鼓励我。你是在陪你自己。」这几天我反覆看着那行字，像是突然被人拆穿了什麽。我一直以为，我是在陪她走过那段倒数的日子。是我在给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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