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已是四月初二,距离太妃寿辰仅余十日。
陈梦笙收束心神,告别玉瑷,回到南薰馆,继续雕琢新编的《檨镜记》。她心心念念盼着,在太妃寿辰之日上演《檨镜记》,对臧哥哥坦承隐瞒多年的nV子身分,求得他的原宥,唯愿成为世孙妃之路,自此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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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锣密鼓筹备上戏之间,四月十二日来临,太妃生辰如期而至。
这一日,天气晴朗,自安平港边放眼望去,海不扬波,风平浪静,一片带翠的碧蓝,让人们互相称喜说真是个大好吉日。
在这片浩渺碧波之外,从澎湖到安平的针路上,有一艘艨艟迎着拍击的cHa0浪,沿途顺风疾驶。
一名外表俊朗但难掩疲态的中年男子站在船首,擎着西洋镜,镜筒中只有蔚蓝的海面,尚未出现他睽违六年的海国东宁。
六年前,他不顾陈永华苦劝,意气风发扬帆西征,大军挥进之际,他还慷慨赋诗。
「壮士怀激烈,忠心在一片??我今兴王师,讨罪民是唁安慰??」
他还能背诵自己作的诗句,却未能逆料,此去居然如此旷日耗时。
今日顺风,再两个时辰,他就要返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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