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瞬间窃窃私语声不止,隆四忙问道:“愿闻爵爷赐教。”索九也道:“伯公,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前儿赫连宗王他老人家到底说了什么?”
索爷捋着胡须笑道:“他老人家什么也没说,却什么也说了。我出个谜语,你们一屋子人,若有人能猜出来,我便往下说。”众人纷纷问道:“什么谜语?”索爷笑道:“字谜,打两个字。谜面如下:
菫前水重流,刀赶市上牛。”
众人面面相觑,如隆四这般识得汉字的蘸了茶水在桌子上擦擦写写,如索九那等连个《千字文》都背不了一半的则胡乱猜测。写了半晌,隆四忽然叫道:“诶呀!我知道了!”众人纷纷围过来,问道:“快说呀!是什么?”隆四笑道:“菫前有水,水还重流,第一个字是个水部字,右半边是个菫,合起来就是汉。而“刀赶市上牛”,市上有牛,旁边有刀;第二个字当是个制。”
索爷慢慢捋须微笑:“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适才我说的那三件事,大大小小,都与上京的汉制新政有关。大的,如八位宗主王爷入都,为的便是与北院大王商讨《汉制九议》。”众人纷纷问:“什么是《汉制九议》?”索爷道:“顾名思义,就是九项汉制的政策,上京的汉臣们上表给万岁,再由万岁发到枢密院的。”“哪九项政策?”“有废凉服、废凉语,也有班禄制、均田制、三长制,若实行了,往后便要计口授田,在朝廷有编制的便领薪俸,无编制的便要自食其力,要么读书,要么种地,要么织布,总之不能再向宗主领取钱帛牛马啦。宗主老爷们也便不用咱们这些人管理各宗百姓啦,宗主督护的制度便要结束啦。”
众皆怏怏不乐,一个胆大的道:“是谁他妈出的馊主意?要让我知道,我活剐了他!”
索爷摇头笑道:“这正是奇处。若万岁不予以采纳,何必发往枢密院?发往枢密院的意思,便是要北院斟酌利弊,拟定个具T的执行方案出来。”
一旁人向适才直抒x臆那人道:“得,说漏嘴了吧?你瞧瞧,这可是万岁的意思!”那人缩着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索爷道:“也不尽然。咱们北院大王何等样人物?从来怕过谁?今上万岁都是他把着尿抱大的。大凉半壁江山都是他老人家打下来的!他若不赞成,枢密院敢拟定方案?”众人忙问:“那北院的意思?”索爷道:“这便要说到我适才提的另两件小事。涣衣局中本有南朝民nV、贵nV。你们可知北院大王为何将民nV尽皆放归了坊间啊?”索九玩世不恭地嘿嘿一笑,道:“伯公爷,您老管他呢?反正汉人nV子用着舒服便是。您别看太祖世祖二位爷屡禁缠足,这缠过足的nV子……诶,嘿嘿……”
若说吃喝p赌,寻花问柳,若索九称第二,中都的八宗凉贵子弟中,便没人敢自称第一。众人皆追问:“索九,你倒是说说!缠过足的nV子又如何?”九爷神秘兮兮笑道:“缠足的nV人在时,其Y部之肌r0U较紧,予人如同处nV的感觉。最好便是将那红绣花鞋儿摘取下来,戏把她两条缠脚的白帛半解下来,拴其双足,吊在床尾挂衣的横木上,两条白生生的nEnG腿儿跷在两边,边做边让她求着咱爷放她下来……哈哈哈哈……”
索爷道:“你只知享乐,却不想想,南朝来的nV子,本皆是g0ng中贵人享用的,为何会放归坊间,还予良籍,嫁娶随意呐?”索九一噎,嘴y道:“管他什么良籍贱籍?去年那些明安府来的汉人,每人发了三尺麻,冬天不照样冻Si饿Si一群?这些nV子早晚走投无路,倒时仍是咱爷们儿的!”索爷道:“你只瞧着那些跟你一样、无一技之长的饭坑酒囊!会蒸茶酿酒、纺丝种地的,我看不少也寻着了营生。这涣衣局中的放归坊间,根本就是朝廷要向汉民示好,要收拢他们的人心!否则北院大王建什么南制的锦绫院?”
众人皆恍然大悟。索爷继续道:“再说这次锦绫院的督官被罢职,原是因他去狮子城采买,被发现贪墨了一大笔公款。咱们那位北院大王,徒有一个苍狼王的名头,对锦绫院却慎刑得很!不但没有重罚,还汉人凉人各打五十大板,连长秋的那位萧内官也以玩忽职守的罪名革了职,听说还挨了板子。”适才那大胆的嚷道:“怎么!萧内官可是g0ng里的老人儿呐!我就没听说过,贪赃枉法的不罚,反而拉旧人做替罪羊!”另有人跳着脚道:“就是!咱们可不都是大凉的旧臣、忠臣!还敢说什么读书种地……我太爷爷祖爷爷是跟着太祖爷世祖爷出生入Si的从龙之功!从龙之功!我这辈子的活儿,他们早都替我g完了!谁敢b着我去读书种地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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