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那里,一动也未动,神sE却全没了适才攥着她手臂时的戏谑调笑。昏暗的油灯下,漆酽的眸浸了层柔润的薄光,深碧sE的瞳因Sh濡而异常明亮,平素犀锐狭长的眼梢下压,染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最终,那些强颜摆出的轻佻,竟如此不堪一击。
斛律昭眸光流转,缓缓抬眼望她。见她正在看他,柔软的唇角扯出个微微的弧度,却终究未能掩去眼里暗涌的碧痕。
他张了张口,似乎努力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低声挤出四个字,“……别走,好吗?”
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震颤,似每个字皆有千钧之重。他说完便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她;泼墨般的发丝滑落在鬓旁,柔软地垂在颊侧,上头沾着未融的素雪,几分凌乱,略显狼狈,衬得原本凌厉迫人的脸庞苍白瘦削,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易碎感而多了几分天然纯粹的隽美,仿若五官是由剔透的寒玉霜冰雕铸而成一般。
他一直没有抬头看她,凤眸低垂,眼尾微红,眸中烟芜蘸碧,琉璃波清。
柔软的唇紧抿,憔悴得几乎毫无血sE。
她的手从门板上缓缓滑下。门轻轻落回了原处。她往屋内走了几步,到灶旁T0Ng着柴火,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外面雪大,北院王怎么亲来了?”
她将长发撩到背后,回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未曾离开过她的背影。
“我来讨温公子几个元宵吃,能行么?”
轶青应了,招呼斛律昭在小桌旁坐。男人退下紫貂皮裘,轶青这才注意到,他的裘肩上也都落满了厚厚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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