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风不理会他，只是淡淡唤了声，“流雪。”
白马通人性般磨蹭了半秒，就乖乖地凑过去了。宋遥风翻身上马，竟纡尊降贵地向姜弥伸手，“来。”
“流雪倒很听殿监的话。”殿主拥着新宠，唇边噙着笑，望向戚游的眼神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淡，“那你便来牵马吧。”
“遵令。”戚游从容起身，竟真接替了马倌的位置，为二人牵马引路。
姜弥居高临下，仔细打量。他看清了殿监眼下的青黑，也明晰了那双碧眸中的受辱之色，一时感到快意极了。
……殿主薄情，当初能为戚游那般对岑哥哥，如今也能为他这个“新宠”，折辱戚游这个“旧人”。
姜弥敛眸，温顺地贴在宋遥风怀里，“殿主说好要教奴精进马术的，如今这般速度，恐怕奴一辈子也学不会了。”
“那便快些。”上位者对他十分纵容，相对的便是对旁人的冷酷。
宋遥风挽了个鞭花，鞭风却没落在身下的马儿身上，反而刁钻地抽向牵马的戚游。劲风凌厉，穿透厚实的裘衣，倏然一道血痕。
戚游眉宇间闪过隐忍之色，“……主人恕罪。”
既要疾驰，自然用不上牵马之人，但戚游也不能离开：他明白殿主的意思。
重云殿豢养有马奴，主人家策马时，马奴需在一侧跟着狂奔，以便随时听候吩咐——舍不得损伤爱马，那鞭子自然也大多落在马奴身上。
如今戚游要扮演的便是这般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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