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闭了闭眼,仍然无法理解,他都已经用那样恶劣的话赶她走了,她为什么还来?
在掀起他的裤腿,见过他的腿,知道他不是暂时骨折,而是永远是个残废,见过他身体上最狰狞丑陋的一部分后,为什么她还是来了?
这一切都超出了燕一谢的预料,或者说认知。
他以前从没想象过,会有人不惧怕他双腿上可怖的伤口。
就连医生每次给他换药时,都要皱起眉头。
那么,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至于是天真地以为他是个残疾人,需要救助和治愈。
燕一谢心中一刺,脸上再次划过些许烦躁的情绪,他深吸了口气,冷漠又复杂的视线扫向窗口。
他开始思考是否要让管家将她强行赶走。
可就在这时,楼底下传来了少女清脆的喊话声:“不就是腿上几条疤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虽然没法打断自己的腿也坐轮椅,那样我妈会打死我,但我可以在小腿上划几条疤,以后夏天一起穿长裤。”
然后她就开始到处找尖锐的能划出血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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