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睢微笑:“我一般称之为自甘堕落。不过确实,公主殿下手中的?兵工厂本就不多,我父亲也执意购入过几次,质量堪忧。而当下,北方谁买枪买炮又绕得开您呢?”
公主手下兵工厂质量不佳,这?一点不假,早些年环渤船舶在言昳的?做空中解体后,言昳故技重施,利用公主当年在宁波水师闹出的?丑闻、以?及高薪挖人、恶意破坏等等手段,让公主手底下几家本就经?营不太好的?工厂相继破产。
言昳心里?有数,公主迟早会扒出她的?身份,想要弄死她。可事到如今,言昳藏得住,她庞大的?产业也藏不住。不过她也并不畏惧公主,言昳要是怂,也不会这?辈子活得这?么快活了。
言昳起?身,一副小女?子模样给他斟茶,酥手拎着茶壶柄,抿嘴笑道:“那这?次呢?卞大少特意在您父亲约见我之前,赶来与我见一面,是要与我谈什么生意?”
卞睢僧袍袖子略一展开,他坐在湖心亭圆桌对?面,指尖捏住一枚佛珠,笑道:“我要单独买一批轻炮和火|枪,要的?急,数量大。鞑靼入境后一路乱杀,我必须要狠狠反击。”
言昳眨眨眼?睛:“之前不是刚给您交货了一批……”
卞睢摇头:“都没到我手里?。”那就是被卞宏一带走了。
卞宏一屯了枪炮却不拿来护卫疆土,看来父亲的?眼?睛在京师,长子的?心思在陕西,果然卞家内部如她所料,割裂的?厉害。
卞睢两手合十,衣袖半垂,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是颜色鲜丽的?鬼怪刺青,满身刺青似乎蔓延到衣领下头的?锁骨处。
僧袍遮住一身画皮。
可佛珠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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