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昳大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打他?杀他都嫌他命只有一条。只是我如今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怕,怕我反抗他,怕我像我母亲,怕我身上附着什么魂!他心里能没有鬼吗?!若我——”
若她?前世?知?道这些事,她?根本无法住在这白府中,早早放一把火全烧没了才好!
她?胸口起伏,紧紧攥着手指,转脸看向沉默又关切的山光远。
山光远目光如水,并没有抚摸她?后背或触碰她?,只是伸手拽了拽披在她?肩上那?件他的袄衣的领子,轻声道道:“复仇既重也轻,是一道过去了之后??无足轻重的坎。你心里若有大的谋划,别让复仇耽搁了你的大事。否则你会?觉得这烂人不值得。”
言昳看着他,像是烈火上,突然?有人罩了块湿布。
她?一个激灵,冷静几分,不说话了。
二人沉默,山光远垂着脑袋,站的离她?很近,手抓着那?披袄的衣领不松开,像是让这件暖和的宽大袄衣,替他拥抱她?。
言昳则依旧转脸看着远处白家的楼台。
雪忽然?大起来,言昳从没在南方见过鹅毛一样?的大雪,像沾满露水的大蒲公英,这么松散,这么潮湿,落地声音响的像是竹刷扫鼓面一样?密而吵。
大块雪从楼台与她?之间?遥远的空间?中,纷纷落下,在地上变成一块块多孔蓬松的湿冰。
她?看着白府的方向,道:“那?儿像个暖烘烘的臭窝圈。我真想一走了之,直往这片落雪乌云的尽头走出去。但我想到李月缇还在,冬萱还在,轻竹还在,还有一大窝女人,像是在臭窝里脆弱的鸡蛋。我??觉得要把那?儿痛痛快快烧成灰,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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