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国华把车开进县铁路职工宿舍楼,在路边铺上塑料薄膜,放上猪肉、刀和砧板,扯开喉咙大喊:
“来一来,看一看,自己家养的土猪肉,肉嫩味香,纯天然红薯喂养,不含人工激素,不注一滴水的土猪肉啊……”
喊叫声立即吸引一大群人围了过来,铁路是国家大型企业,这里的工人端的是砸不破的铁饭碗,高工资和高福利赋予了他们旺盛的购买力。不到两个时辰,带来的二百五十多斤猪肉和猪内脏便卖的一干二净。
荷花一直忙着收钱找钱,她心算能力特别强,几乎是斤数一出来,价钱也就算了出来。但也生怕算错帐,神经是高度的紧崩,直到全部卖完她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块上数着钱。总共卖了四千三百多块,相当于一头猪卖了两头猪的钱,喜的她那张小嘴就一直笑得合不拢来。
夫妻俩骑着摩托车在县城大街小巷里到处逛,口袋里有钱,买东西的胆也大了。电视机是要买的,各种糖果杏仁是不能少的,对联、年画、鞭炮、烟花也是不可缺少的,又买了些镇上难以买到的松仁、开心果之类的小吃,最后荷花给家里每人从头到脚置了一套新装。
一阵疯狂的购买,几乎用尽大半头猪的钱,这也是荷花第一次大手大脚地花了这么多钱。望着一堆堆大包小包,她又有些心痛。可想到回去后家人幸福的笑脸,又有说不出的高兴,连那刺骨的寒风都吹灭不了她心中的火热,搂着国华的腰还直叹着气说:
“国华,这县城以后咱们不能来了。”
“为什么?”
“好东西太多啦,尽要往外掏钱。”
“这不是过年嘛,花点钱图个喜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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