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听了，如遭重击，只觉一切天旋地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声音也听不进去。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一家三口，维持着正常的家庭关系，妈妈还是妈妈，爸爸还是爸爸，没有顾照森，也没有舅舅，他如城市里每个人一样，在建筑群间来回穿梭，怎么也想不到自已会有这么一天。
明明都还活着，却跟生离死别差不多。
他白着脸，问顾照森，直挺挺地打断了顾照森那些长篇大论，关于他母亲的，关于他亲生父亲如何爱她，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怎么逼迫她等等，诸如此类，他都不想去听。
他只是睁大了清凌凌的凤眼，毫不客气，问顾照森：“你究竟想怎么样？”
顾照森情绪始终很稳定，又重新把水倒满，甚至带了些笑：“喝，将它喝完。”
水盈满的那一瞬，a有种将桌子全掀翻的冲动，他从玻璃隐隐约约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已满是恐惧的双眼，最终还是抖着手将水全部喝完。
液体微凉，带了淡淡的甜味，现在却成了一种带了不明意味的刑罚。
整整一杯水入腹，a便有些受不了，借着桌子的遮挡，悄悄夹着腿，神色亦隐有忍耐。
顾照森情绪依旧，面上表情都没怎么变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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