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帮子人里只有赵世雍是日日夜夜钻研家国大事,赵璟寅搞内政暗地里还要靠谢徇、杨少斓这类外国人出谋划策,白白落人口实。
接下来的事比打仗更头疼:治理不比战争,是一门复杂的学问。还用原先那些官员,等于自己这仗白打了,换汤不换药。起用新人,则又要重新考验谁有什么能耐。
官员也在摸赵璟寅的脾气,他们里面大多数都是见风使舵、上行下效,上面谄媚贪婪他们也跟着谄媚,上面若是海瑞那样儿,他们也肯做做忧国忧民的表面样子,风气却会走向另一种难堪:水至清则无鱼,少了好处没人干活。
人性本来如此,大多数都是混。
谢徇早有打算,派人从建宣王府把赵世雍那几车书和他写的笔记都拉来没忘了从池塘里捡赵璟寅扔进去的书箱钥匙。论对奚国百姓的了解,当然是赵世雍更胜一筹,论对制度的见地,还是谢徇见得多。
谢徇便带着杨少斓连夜加班,靠这些文字材料和对赵世雍的了解摸索他设计制度的意图,将一些过分天真理想之处加以补充和修订,最终编纂成奚国的新制。
赵璟寅半夜进来,看谢徇打发杨少斓睡觉去了,自己还在那儿挑灯夜战笔耕不辍,不由得心疼的要命,拎着黄袍加身的建宣王世子放在他的案头:
“叫爸爸。”他对小皇帝下令。
“爸爸。”小皇帝吃手手,坐在书上复读。
谢徇一愣,抬起脸来盯着自己的乖儿子。小皇帝真正的双亲眼下都在这屋子里,此处别有一种复杂,不可言明。
谢徇微微叹气,搁下笔,思绪就此断了,将小皇帝抱在怀里哄一会儿。小孩儿睡着了,谢徇便把那一大团放在榻上,拉着赵璟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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