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料到，五分钟根本不够，他站在父母卧室门口，足足一个小时。
程静冷静地质问，贺连山诚恳地认错，甚至因为怕吵醒儿子，俩人声音都不大，却足够让靠在墙边的贺程听清。
这一个小时，他知道了自己还有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知道了自己生日前夕父亲是去美国陪他另一双儿女，知道了母亲并不会原谅父亲，他们已经在争论要不要离婚。
他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那个本来让他高兴的礼物现在变成了父亲出轨的证据，他盯着那本书想，是在陪其他儿女的时候买的么，给他买礼物的时候有没有过愧疚。
这些除了让他难受，都没有答案，贺程第一次失眠了。
即使是精力充沛的十五岁，也不能让一夜未睡的人看起来精神，贺程蔫蔫地坐在餐桌前看父母如常互动。
要像电视剧里面一样瞒着他吗？还是维持这样的和平直到他高考结束，或者干脆俗套的为了孩子伪装成没有过贺连山出轨这件事？
他食不下咽，贺连山凑过去摸他的脑袋，贺程躲开了，手还停留在半空，贺连山讨好地问他：“生爸爸的气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你以后的生日每一次我都会陪你过，好不好？”
问的是贺程，看的是夏静。夏静转身去盛粥，没有理会。
天塌下来都要上学，更何况天没塌，贺连山亲自开车去送他，在车上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再犯，让儿子笑一笑。
他已经知道了一切，怎么笑得出来，于是板着脸下车了。到座位也是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柯寅川逗他，他瞟一眼，把头转另一边继续趴着。
课间操铃响了好一会儿，贺程才慢悠悠地起来，到操场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索性站到后面去，柯寅川皱着眉过来：“你不会让人让开？”
贺程莫名其妙，做个操而已，没必要：“怪麻烦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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