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暄以为自己已被锤炼得无心无情,最起码不会再在乎颜面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关雁河这寥寥几个字,便让他双颊哗地热了。他感到一阵气血翻涌,细细的手指拼命地攥进掌心里,压过心头那一阵阵愤怒、屈辱和身体的战栗,他说:“我不叫苦,我是来跟你谈另外一桩交易。”
关雁河笑了笑:“很好,但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可出卖给我的。”
贺兰暄赤裸着身子,向他走近了一步。
“如果我一定要怀孕生子,我不想是那个男人的种。”贺兰暄看着关雁河的眼睛,他知道对方已全然理解了他未尽的话语。可关雁河只是坐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不解其意的模样。于是贺兰暄只好忍耐着,忍耐着一切,把后半句说了下去,“我情愿跟你生一个。”
听到这里,关雁河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了贺兰暄。
也许因为这个人与自己见面时总是跪着或坐着,贺兰暄直到这时才发现对方的高大。俊美端雅的面容,并不能完全抵消那高大的、有力的雄性躯体所潜藏的压迫感。
他控制着自己,一步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然后关雁河挨了过来,袖子先擦到了他赤裸的手臂,接着那宽大的袖子之下,温热的手指悄然地探过来,勾住了贺兰暄的小指指尖。
贺兰暄的呼吸近乎凝住。
“喜欢这样?”关雁河轻声笑道。
“……嗯。”贺兰暄近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呢喃的低应。
“要我这样,我又能得到什么?”贺兰暄已几乎挨在关雁河的怀里,但这发问的人仍旧未张开双臂,只在原地含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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