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我很清楚,他并不是那种会与自己过不去的人。”徐雾自嘲地笑了一笑,“沈大侠不是也听见了吗,当他眼里没有我的时候,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徐雾对宿雨亦太了解了,就像熟悉自己的每一处脏器,熟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一样。春天时在烛火之下的那一晚,宿雨想说什么却因他阻止终究没有说出口,但他早就从宿雨的眼神里读出来了。他也在一开始,便知道那天坠落山涧的人是宿雨,甚至,他也明白宿雨坠落之时没有机会说出的话。也许正因为早就知道了,才越发的不能得到宽宥。
任何人知道宿雨为他做的一切,大概都会以为宿雨为了他早已没有底线。也许那种全身心地投入,也真的很接近、很接近……但徐雾清晰地知道,那还是不一样的。为了自己认定的某一件事,宿雨可以毫无保留、全无私藏地献出一切,然而绝不是没有限度。
从山涧跳下去的那个时候,就是宿雨说“终止”的时候。因为他已经完整地践行了在心底里许下的誓言,他曾决意,会一直为了徐雾,至死方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宿雨虽然从来没有应许这样的承诺,却都早已做到了,那都是因为他喜欢、他认定、他觉得值得。他就是那么一个人。
当他不喜欢、不再认定、觉得不值得的时候,他就不会为了徐雾的任何付出动容,更不会被胁迫着“承情”,那已经违背了本心。
宿雨并不像厉霜那样,他不会千方百计地与自己作对。
“因而,沈大侠,我并不是想要宿雨感动,更不是要他回报什么。我只是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如非必要,不想再避着他。”
沈未宣从跟眠玉相知起,便是两情相悦,而在认定眠玉之后,也从未有一刻退缩犹豫,对此等弯弯绕绕的相思情愁,实在是一窍不通。再者他身份尴尬,一时居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劝解这个小辈才好,只应了只要宿雨愿意,自己一定将全力为宿雨去除绯针。
也许是父子天性,沈未宣察觉,徐雾身上也继承了一部分与眠玉相似的琉璃心窍。只是很可惜,很可惜这孩子看得清别人,却看不清自己。
即将临盆的厉霜比往日还要再放荡些。被监禁着奸污的日子数不清过了多久,玉一等人仿佛被蛊惑着迷一般,将余下的事渐渐抛诸脑后,整日只惦记着肏弄厉霜。他们本已决定将厉霜就这样蹂躏凌辱至死,然而厉霜却仿佛成了什么妖邪,一天天地在肉棒和阳精夹裹下,身上的伤痕转淡又添新伤,竟能坚持了下来,连他腹中的胎儿也始终胎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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