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陈婤一边起床穿衣,一边打开床头柜,拿出了五年前姑姑在她初cHa0方至时给她的锦盒,取出了其中一颗麝香丸,塞入肚脐。她要预防最坏的可能X,万一遇到歹徒用强,随身携带的麝香丸又弄丢了怎麽办?不如防患於未然。
这时候,陈婤最近的一次经期刚结束。在她惊闻姑姑自尽那天,不巧就是经期,受到了过度刺激而经水中断,接下来两个周期,则从原本的二十六天延长到了三十天,经血也因为伤心得食yu不振、食量减少而变得空前稀薄,不过流量照旧持续四、五天。陈婤据此判断,自己的生育机能大致无损,一旦离开行g0ng,到了外面不可测的世界,必得要用麝香丸来作为护身符。
陈婤把锦盒内剩下的十三颗麝香丸改装到一个荷包之中,与装银子的荷包绑到一起,贴身挂着。她又拿出了亡母、姑姑留给她的珠宝,以及杨暕送给她的翡翠玉佩,都藏到上衣内侧的夹层之中。为了避免守卫起疑,她不能带行囊,只好把一件简单的袍子折叠起来,塞到了黑sE呢绒披风内侧的夹层之中,作为换洗之用。她庆幸在冬天出走,有披风夹层可供利用。
冬天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戴上附有防风面纱的帷帽。们出g0ng购物,一律都戴着帷帽。陈婤就以同样的打扮加入了她们的行列,在接近午时的上午,走出了皇g0ng後门。刚好这一天是夜晚要祭灶的腊月二十三日,为了准备祭品而必须采购大量蔬果,来到g0ng外广场市集的特别多,陈婤混入其中就毫不显眼。
一切按照着陈婤的计划进行。她在市集旁边乘上了一辆骡车,把车前帘子放了下来。骡车驶出子城北门时,北门守卫看不见车上是什麽人,也没有盘问,因为这城门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
骡车经由子城北门外的g道下了蜀冈,过了北面护城河上的石桥,再往左转,沿着护城河彼岸西行,到了转角,即改为沿着西面护城河彼岸往南走。在南行途中,陈婤悄悄掀开了车前帘子,往外眺望。不料就在这一刻,骡车突然停了下来。老车夫挥鞭打骡子,发号施令,催促骡子前进,却都无效。
“抱歉呀,姑娘!”老车夫转脸面向车上的陈婤,赧然道歉:“这头骡子八成是饿了,走不动了。老朽得喂它吃些乾草。麻烦姑娘等一等!”
说着,老车夫就从驾车的座位上跳了下去,把缰绳解开,拉着骡子到路边去,又从背包中拿出了少许乾草来喂骡子。陈婤嫌车上闷,也就跟着下车,透透气。
这是一个Y天,在急景凋年的时节,灰暗的天空下,草木皆枯。然而,陈婤呼x1着清冷的空气,心情却很开朗,因为,她总算得到了自由!她环顾周遭,发现附近有一株腊梅,瘦秀骨感的枝桠伸展得疏落有致,枝头上迎寒开着玲珑俏丽的朵朵淡hsE小花。
陈婤走过去,正闻到一阵扑鼻的腊梅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无b的青年男子声音:“婤儿!”
她应声回头,只见杨暕跳下了一匹骏马,牵着马,朝向她走来。
“尽管你戴着帷帽,我还是认得出你。”杨暕以略带忧郁的眼神望向陈婤,嘴角却挂着微笑,轻描淡写说道:“母后派了人在行g0ng中到处找你。我猜你可能跑出g0ng了,就出来找。果然,我猜对了!方才我刚过了蜀冈北面的护城河,不确定该往东或往西走的时候,我也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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