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给他指了个座,在写字台的对面,“难为您好记性,这么多年还记得我这号人。”
秦海云拧着眉,没想到这个地址对应的人怎么会是他,但如果是当年那个口口声声愿为了救命恩人肝脑涂地被叶恨生救了的孤儿,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之处。
阿毛停了手里的工作,依旧带着几分笑容,但那笑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嘲弄,“我在这等了您这么多年,可终于找来了。”
秦海云单手插着衣兜,戒备地问:“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给我发的快递?要我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重要吗?”阿毛反问道,他抓着手里的钢笔玩笑似的点着桌面,“您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我一个打工的,能图您什么?”
年轻人的目光极具压迫性,秦海云同阿毛小时候没有什么接触,甚至对待当年的还是小孩子的阿毛极为冷漠。
当年叶恨生说要把这个孩子收做自己的干儿子,秦海云没有同意,或许就差他一个点头,阿毛就能拥有另一种新的人生。
但他当年被限制人身自由,自顾不暇实在没有精力管太多。
久而久之,那段记忆已成了他埋藏最深的伤疤,轻易不想提起,否则伤筋动骨,剜骨剔肉。
额角沁出层层细汗,秦海云不敢与他对视,只盯着桌面道:“你知道保险箱里的财产?……你想要那些?”
话一出,气氛些微的凝固,过了很久,阿毛才发出一声嘶哑的笑,讽刺道:“都二十年过去了,我想要那堆废纸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更何况我从来不屑要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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