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自己那点心意暴露了……那便确实只会给她添麻烦,可她还说什劳子“要救他”的话。
作为医者她足够尽职本分,作为善人也已然给予了他未曾奢想的温暖,他半生陷于泥沼难寻出路,余下半生也要拖着一副肮脏躯壳前行,连他自己都不在意了,她又为什么会生出拯救他的想法来呢。
是可怜、同情,亦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他正出着神,门扉却被轻轻扣响,女孩整理好了情绪似的,四平八稳地托着杯子走进来,她像是忘记了自己刚刚的不自然,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半晌才想了想道:“……和我说说,魔教还活着的那些人吧。”
她比划了一下,面上有些为难,似乎是觉得问出这些会令他难受:“我对魔教了解并不多,包括那位前任教主也只是听说过名号……他们的实力如何?”
如果我对上他们,取胜的机会大不大?
前任教主还活着的消息于她而言是个惊天大霹雳,这让她早些时候做好的思想准备都被打了乱,上六宗无论再怎么强大也没到一统修仙界的地步,若让别的仙家门派知道仙魔勾结的事,那也许是她可以用来翻盘的一枚棋子。
郁秋倒像是没看见她踌躇又尴尬的模样,他倚在床边,任二人之间那层缥缈的薄纱遮去女孩面容,低头呷了口茶,唇齿微动:“他早些年在我这摔了跟头,伤及了根骨,就算活着,也不可能突破大乘期。”
“在秘境里,我见过他,”他盖上茶杯,抬眼看向洛遥,“你认为,陈玄会因为这层见不得光的‘盟友’关系,而选择用天材地宝根治他的隐疾吗?”
洛遥摇摇头,这样一来他们要面对的威胁好说歹说是小了一些,又听郁秋沉吟半晌,忽然道:“上七宗,有古剑宗热血难凉,也会有碧落阁一般选择两岸清风,知而不为。”
“以退为进,他们未必是坏,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走投无路,也许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