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来,貌似连这个前提条件都没有。
“怎么会,你是我弟弟。”
慎之神情一顿,语气微妙:“是吗,可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生气的。”
“一生起气来,会做出什么,”慎之脑袋后仰,姿态惬意,聂惟没看见他的表情,“……敏行也不知道。”
第二个星期的某个夜晚,敏行照常发消息询问情况,聂惟表示慎之看起来挺稳定的,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敏行感到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哥你多注意点。
聂惟一直都有在注意慎之,可又不能随时随地注意,他要上班,有上班自然会有加班,两三天不回来是常事,他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都待在慎之的身边,他只能保证至少自己不在的时候,慎之不会饿死,他会给他钱。
也许是敏行的话语听起来沉重,也许是那句“多注意点”听起来略显刺耳,他想着想着走出房门,没见到慎之。
平时慎之会躺在沙发上睡觉,或是玩手机。因为这个家很小,不开窗户的话,空气都显得稀薄。客厅不在、厨房不在、卧室不在。聂惟走向卫生间,一拉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铁锈般的气息。
他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看见自己的弟弟跪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头发粘连在面颊,身子前倾,右手捏着锐利的刀片,还在一下一下,仿若不知痛觉地割裂自己的左手脉搏处。血流了一地,听见开门声,回过头,尽失血色的脸庞绽放出迷人的笑意,说着:“呀,被发现了。”
聂惟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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