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戴手套就没办法揉雪球了,手指不灵活,你懂吗?”
手套是拇指与其他四指分开的款式,绒毛沾了融化的雪变得湿而重。
郑曈想,让这些雪把他埋了也没问题,但还是站起身来,迈着缓慢无力的步子离开庭院。
他又去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把泛黄的回忆重新上色之后,才站到林芷的墓前。
她的遗言里没有提到那个男人,他自然不会将她和他葬在一起。
“阿芷,我要去找你了。”
他不再开口,因为沙哑哽咽的声音并不好听,她大概不喜欢。
郑曈只是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在心里默念一遍。
他会将财产委托给律师,让他在委托人死亡后尽数捐赠。
接着,他会在她睡了许久的那张床上服药。
不是安眠药那种药效发挥极慢的药,而是毒药,一瞬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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