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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心头一怔,指尖衣带微松。诧然间方步出殿门,远远便见一顶玄色龙纹华盖摇摇而来,随即皇帝颀长身影转过影壁,伴着小黄门那一声“陛下驾到”,一起进了小院。
陆渊的院子遍植青竹,竹影投在影壁上随风轻摆,婆婆娑娑滑过陛下抬起望来的脸。
陆渊先对上宗翕总是漫不经心的眼,不及深思,便在几步开外的青砖上跪了下来。
这小院陆渊向来是疏于打理的,他对外物的需求已到了一种近乎漠然而臻于自然的境地。青砖缝隙间那些见机生长的野草,陆渊垂着眼睑注视着,像凝望自己的同类。
那种明知不易仍伺机攀升的生机,他并不愿剥夺。
皇帝那双镌了银线的靴便踩着青砖走来,从容悠游,也干净得一尘不染。
野草仿佛生来该为这双靴子践踏。
而陆渊竟隐隐觉出一点隐秘的欣慰,那双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靴子,竟踩着他院中的砖与草,一步步走了过来。
可这欣慰也掩在更深的惶恐之中。
于是他叩了下去:“臣见驾失仪,准备不周,望陛下责罚。”
他打量着宗翕那双靴时,宗翕也在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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