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宁轻轻嗤笑一声,道:“几个月……”
他摇了摇头,从手边的黑棋篓中执出一枚黑子,一声清响,置在了棋盘上。
“下棋么?——你手动不了?下哪里,口述,我给你摆。”
苏明瞬沉默一下,说:“好,下。”
七年前。正是牡丹花开时节,又恰逢当年的正道盟主沈知远借着洛阳一场花会的工夫,请了武林中的少年侠士去赴一场赏花宴。
那时苏明瞬年只十六岁,刚刚拜入千秋阁习制暗器,得了数位长老的称赞,都夸他心思机巧,聪敏无双。少年人得了夸赞,便是如何面上假作谨慎自谦,心里的尾巴却是翘得老高。
他自幼身体稍有些孱弱,习武并不如何出色,但总觉自己胜在头脑聪敏,那些抡枪使棒的武夫,他原看不上。在那赏花会上,他见洛澜薛晓等人比论武艺热闹,心中觉得无趣,便寻了一颗开得极盛的姚黄牡丹,在花下青石上摆了一盘珍珑棋局,口出狂言道:“轮武艺,我或不是诸位对手;论棋艺,在座却只怕无人能与我争锋。”
少年人原都心气高傲,见牡丹花下苏明瞬俊雅风流,眉眼倨傲,倒不少人跑去试图破他的棋局。苏明瞬心思机巧,自幼在围棋一道浸蕴良深,数人围过来指指点点,都被他随手破去。便不禁稍带着点得意地笑道:“在座诸位,竟没有人能与我下一局棋的么?”
“…这珍珑局,是从忘忧清乐集中化出来的么?与我当日想过的却有些相似。”
一个微有些冷清的声音从围观的数个少年身后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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