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风陵渡送画不敢交给脚行，便让方中元在风陵渡与平阳城之间往返。
做成1批、送1批，和棉布1起运。方中元想着人家哥儿俩操办的木刻画生意，让自己也入了1股，尽管多跑了不少腿，自是无怨无悔。
今年的大寒不同往年，连风陵渡也冻上了，这是多年未见的天气。
风陵渡水面平且急，1般的年份冻不上，即便结了薄冰，用船桨1敲，1走船便开了。
今年却是冰厚，只好不停地有人在行船的航道上用钢钎破冰。
方中元冒着严寒将画和布运到，交给南岸的张德柱。
返回北岸时，1脚踏在冰上，却是昨夜被人敲碎过的地方。人掉了下去，幸好被船夫拉上来，却已是浑身湿透，冻得人变了模样。
在岸边1家客店里，脱了衣裳捂了棉被，好容易暖过来。
捱了两日，想着临近腊月货催得紧，不待棉衣干透便穿了往回赶。晚上脱了晾，白天再穿上，1路晓行夜宿，凉棉衣就没穿热过。
正午时候，回到东外城交了马车，方中元恍惚地往家走。
街上大白日的平地起了旋风，两旁屋顶的雪被刮下来，1团团在风中飘着，方中元觉得似有1张张大嘴围着他叫着、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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